不能仅仅从法律视角看待12岁少年弑母事件——惨痛的悲剧映射社会教育管理缺位
2019/4/9 14:18:14 点击率[8] 评论[0]
【法宝引证码】
    【学科类别】其他
    【出处】法界大侠华哥说
    【写作时间】2019年
    【中文摘要】不恰当的教育方式,残缺的十年留守,爷爷奶奶的隔代溺爱,最终导致了悲剧的酿成,深深刺痛了每位法律人士的神经。该案虽为个案,但其凸显暴露出我国目前儿童教育管理所存在的各种痼疾,这不仅仅是法律问题更是社会层面问题,亟待国家立法层面的考量设计、政府管理力量的介入和社会各层的关注和引导!
    【中文关键字】少年弑母事件;社会教育管理;
    【全文】

      近日发生在湖南沅江市的留守儿童12岁少年吴某20刀弑母案件,举世震惊:该小孩由家长接回监管后,媒体记者问之:“你把你妈妈杀了,你认为错了没有?”该小孩答道:错了…….但是我又没杀别人,我杀的是我妈妈”。“那以后怎么办?”“学校不可能不让我上学吧?”其冷血的回答和愚钝的认识让我们痛心和胆寒,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惨剧呢?事情的结局太令人痛心,少年的淡漠和回答也让民众寒心,对于孩子和他家庭来说都是一个悲剧。作为法律人士我们必须进行深入的冷思考,这个事件太让人震惊了,而且现代社会未成年人做出极端的事情好像越来越多了,郭大侠甚为忧思、甚为担忧。
     
      从媒体报道上得知此案与家庭教育有很大关系:吴某为留守儿童,爷爷奶奶娇惯溺爱,父母常年不在身边,男孩半岁时就被交给爷爷奶奶带走,父母在外打工,一年回来一两次,十年来皆如此。小孩染上一些不良习惯,经常借别人手机玩游戏,零花钱都被他花在了买槟榔、抽烟或者打游戏上,遭遇母亲严厉管教后产生极端心理,发生弑母的极端恶性案件,吴某的母亲没有采用恰当的教育方式而是简单粗暴的打骂指责说教。不恰当的教育方式,残缺的十年留守,爷爷奶奶的隔代溺爱,最终导致了悲剧的酿成,深深刺痛了每位法律人士的神经。该案虽为个案,但其凸显暴露出我国目前儿童教育管理所存在的各种痼疾,这不仅仅是法律问题更是社会层面问题,亟待国家立法层面的考量设计、政府管理力量的介入和社会各层的关注和引导!
     
      一、法律角度之研判
     
      事件发生之后,也有不少法律界的朋友从法律的角度来进行研判,这个包括我最初也仅仅是从这个方面考虑的:
     
      比如我国刑法规定:16周岁以上才承担刑事责任;对于已满14周岁不满16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毒罪的,才需要负刑事责任。因此,即使是社会危害性极大、极其恶性的犯罪,14岁以下也不需要承担刑事责任。涉案的12岁少年因为未达到最低的14岁年龄所以就免于刑责,那么我和其他法律人也在想这个问题,因为现代社会信息传播和文化教育发达了,事实上很多同年的小孩已经比传统和过去的小孩更加早熟。在这种情况下,按照我国目前的法律规定,对于“弑母”这样如此恶性的犯罪,仅因为不满12岁就不承担刑事责任是否合理? 将16岁设定为对全部犯罪均需承担刑事责任的年龄界线,而将14岁设定为对几类恶性犯罪承担刑事责任的年龄界限是否恰当?针对社会危害性极大、极其恶性的犯罪, 14岁刑事责任规定的年龄是否要降一降?这是其一。
     
      其二,我国的法律规定,6岁以上不满14岁的为儿童,只有14岁以上的才针对几类恶性犯罪承担刑事责任,14岁以下的不承担刑事责任,我们是不是也应当设置例外规定,比如对14岁以下的一般不承担,但情节特别恶劣的可以考虑承担刑事责任,从而进一步完善刑事责任年龄规定。
     
      所以综上来讲,从法律视角有两个问题可以考虑:一个是把针对几类恶性犯罪的刑事责任年龄降低到14岁以下,或者刑事责任年龄不降低,但是增加“特殊规定:“但是情节特别严重恶劣的,不受14岁年龄限制”。
     
      当然从法律角度如此来讲或许也没有错,但是修改刑事责任年龄是一个非常重大之事。而且仅仅修法也不能完全杜绝,事实上很多事情是多因一果,并不是法律完备了就能彻底杜绝此类事情的再次发生。
     
      二、法律之外之原因探究
     
      因为是多因一果,我们要看到综合的各个方面的影响,那么在我看来,出现这样的悲剧,我想并非仅仅是法律所能解决的,或许还有法律之外的其他原因:
     
      第一、现代的孩子成长的社会环境和家庭环境恶劣,社会中充满暴戾之气,很多家庭失和,独生子女比例增加等都不利于青少年儿童的健全人格的成长和发育。现在有很多年轻人的人格发育成长不健全,所以容易产生极端行为,这是社会基础和家庭失和所造成。
     
      第二、现代社会电子游戏等同“电子鸦片”,对青少年的心智发育影响非常不好,也就是“电子鸦片”:各种电子游戏,各种电子类的电玩等让小孩沉溺痴迷其中,电子游戏它本身对青少年儿童尚未发育好的神经系统是一种不良刺激。大部分小孩自控力差、加上父母监督教育不到位学校监管力量不足,玩游戏上瘾,很多游戏有暴力倾向,长时间无节制上网,很多网络内容亦不健康,由此导致青少年儿童心智成长和人格发育出现偏颇的情况。
     
      第三、目前我国青少年儿童的学业过分沉重也不利孩子们心智的健全培养,中国小孩的负担是全世界最重的,这是应试教育的恶果,让小孩一天到晚就是学习而学习,而且忽视了其他方面健全人格的培养。
     
      第四、家庭教育方向出现偏差,而这突出表现在两个极端方面:一方面是部分家庭对独生子女的极端溺爱,为孩子们挡住所有的困难和挑战,导致孩子们的成长过度依赖父母的怀抱,天真的认为整个世界都是为他存在、为他服务、心理偏执分裂变得非黑即白,被满足了就开心得像天使,没有顺着他就暴怒得像魔鬼,没有经历过独立和挫折长大成人后就只会习惯得到,不习惯付出、推卸责任、推卸沟通,长大成人后变成极端自私、自利、自恋、且无法独立不能独立自主适应和面对社会现实竞争和压力的“巨婴”,被社会淘汰后却迁怒于父母的变态教育做出极端行为抱憾终身;另一个极端方面则是农村留守儿童残缺不完整的童年。由于父母常年在外务工,小孩留守乡村由爷爷奶奶等长辈带养,缺乏引导和沟通。常年在外务工的家长不方便及时教育管理孩子导致留守儿童缺乏亲情、人格发育不健全,安全感缺失,缺乏父母的关心和教导,缺乏思想上的交流导致许多农村留守儿童往往安全感缺失,出现自卑、孤僻、性格内向,不善与外界交流等缺陷。出现这种问题与农村教育资源失衡,学校对留守儿童关爱和教育乏力有莫大关系,留守儿童心理行为容易出现偏差的,应当给予他们特殊的关爱和教育资源的倾斜。许多留守孩子年龄小自律能力差,家长不在身边缺乏及时的教育,在家不听临时监护人长辈爷爷奶奶的话,不遵守学校的规章制度,沾染迷恋网吧游戏厅,甚至与社会上不良习气的人混在一起。由于他们缺乏法律知识,很容易走上犯罪道路,留守儿童的心智健康问题关系着我们国家的未来,缺乏父母的关爱,没有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很容易成为社会治安的一大隐患,一旦呈爆发趋势,后果难以估量。
     
      三、多措并举、防范于未然
     
      因此华哥的观点便是必须多管齐下、多措并举来防范青少年极端事件的发生,最重要的是我们应当培育一个友善仁爱的社会环境,让所有的青少年在仁爱友善的社会环境中长大成人。外在的社会环境非常重要,另外还要培养仁爱友善的家庭环境,从而让小孩得到一个良好家庭环境的熏陶。
     
      第一、家庭教育对孩子的成长有不可忽视的作用,部分家长不太善于管教孩子,简单的打骂,方式粗暴,也会导致很多孩子形成极端过激心理,造成孩子产生极端行为,简单粗糙的打骂对缺乏关爱的的打骂孩子们的心智健康培养也非常不利。家长一定要多与孩子沟通,不能采取棍棒教育,传统教育“棍棒底下出孝子”的观念已经非常陈旧和落后,家长应当提升自己的知识和认知水平,采取恰当的方式教育孩子,给予孩子们慈爱和尊重,在信赖、友善,尊重、健康的心智发展土壤上培育孩子们的人格。对此,可以考虑制定诸如《儿童健康教育促进法》之类的法律,规定父母对孩子每天陪伴的时间等,虽然这类法律没有强制性,但代表了国家的一种态度,可以有效起到对社会行为的指引作用。
     
      第二、关于“电子鸦片”有很多专家已有论述,主要会产生两方面的危害。一方面很多小孩上网游戏时间过长,本身对小孩子们的心智神经系统产生损害,另一方面部分网络游戏内容不健康,充满暴戾倾向,而国家相关部门应当在这方面加强监管和管理。对此,国家应该拿出有效措施,严禁18岁以下的未成年人接触“电子游戏”一类的“电子鸦片”,要求游戏制造商必须对游戏实施身份认证程序,每一次进入游戏必须实施身份证和人脸识别,不满18周岁的不得玩带有色情、暴力等内容的“电子游戏”。同时,国家要建立审查和监控体系,对游戏进行评级,对限制类游戏限制玩家年龄,发现有未成年人玩限制类游戏的,要对成年人发出警示,并对有关商家进行严厉处罚,不仅罚款,而且严重的要判刑。
     
      第三、关于学业负担沉重的问题,教育部必须拿出措施,情商教育迫在眉睫,青少年儿童的心智和人格成长培育亟待加强。随着考试重要化、教育功利化的发展,青少年儿童的三观已经发生了微妙的改变,如果教育管理部门不能及时有效地对孩子们的心理成长存在的问题进行矫正,恐怕此类问题只会更加严重;对于青少年儿童心智发展和教育,应坚持传统“德智体”全面发展。青少年儿童的智育和心理成长应当并举,我们的学校教育方式亦须做出调整和改进,而不仅仅是考量孩子们的“学习成绩”、“多才多艺”,相比奢望孩子考上名牌大学,好的孩子不该只有成绩,培养孩子良好友善的健康心智尤为重要,老师和家长也应当重视与孩子们的沟通,采取恰当的管教方式培养青少年儿童健康心智和人格成长。
     
      第四、应该修改刑法,设置特殊情况下对有极端恶劣情况的孩子予以严惩,建立特别学校进行收容教育对其心智和人格进行矫正。
     
      本案中,对于犯了大错的吴某,如果不更加耐心地引导、管束教育,必会给社会安全留下重大的隐患:当前我国法律规定,对已满14周岁未满18周岁的少年进行教育、挽救、改造的,设置了少管所;而对于14周岁以下青少年儿童的极端行为事件如何进行惩罚和教育的制度却是空白,反映出我国的青少年儿童收容“教育”“ 教养”制度不够健全和完善。考虑未成年人的身心发育并不成熟,在立法上予以特殊区别无可厚非,但对严重侵犯他人的人身权、生命权等时如校园暴力行为产生严重损害后果等恶劣情况,则应从立法层面考虑设立青少年儿童收容教育办法等,才能避免再发生类似极端恶劣事件。
     
      本案中,该少年只有12岁对生命毫无敬畏感。我国最低刑事责任年龄是14岁,从刑法明文规定来看,其因未满14岁未受到刑事处罚被警方释放是无可厚非。但是一味地纵容这种“熊孩子”则有违法治的“平等”精神,对于受害人及其亲人是一种不公平,对法治文明更是一种漠视和讽刺。
     
      因此华哥建议对于做出极端恶劣违法犯罪行为的青少年,可以设立特殊学校由政府依法收容教育,实行特殊的教育措施和类似军训的特殊教育。
     
      第五、给留守儿童特殊的关爱,让教育的天平不再失衡。
     
      本案12岁的小孩杀人确实让人震惊,悲剧的发生折射出的农村留守儿童教育失衡问题是当前社会教育部门管理不容忽视的重大问题。经济向核心城市集约化发展,带来地域经济的人力资源流动,不可避免地将农村留守儿童的教育暴露在我们面前。
     
      本案中吴某杀害母亲的案件让我们心痛,是留守儿童之痛、父母之痛、也是我们的时代之痛。二十多年来,几代农民工长期以亲子分离的方式谋生养家糊口,经济发展的隐形代价是人们很难估量几千万留守儿童一生的心理和人格健康。关爱留守儿童的心理健康成长问题必须被全社会重视起来,即使是留守儿童也有权利得到父母的关爱和陪伴,即使不在身边,也该以恰当正确的方式传导父母对孩子的关爱与爱意,沟通和爱是每个留守儿童的刚需。
     
      留守儿童的教育需要家庭、学校、社会和国家共同努力:在孩子们的成长过程中,各方面的作用都不可或缺,因此华哥以为应该多方施策、多方共同发力。国家一直倡导“依法治国”,那么对于我们的孩子们的教育因该秉持“以德育人”的理念,平衡教育资源、对农村留守儿童的教育加大扶持,并增设心理辅导老师。学校要以情育人、以爱感人,学校除了对孩子们进行知识的传授外,更要及时与家长和学生沟通,对发现异端苗头的情况,应当采取有效的措施,例如通过打电话、短信、微信,对特殊学生进行家访等予以纠正和教育。
     
      第六,国家财政及教育部、地方上有较多外来务工人员的城市应拿出专项资金,同时充分运用社会化、市场化的融资方式,如通过PPP方式,借助先进的金融工具,募集充足资金,在外来务工人员较多的城市和区域设立“农民工幼儿园”、“农民工小学、中学”等等,让外来务工人员的孩子能跟随家长一起“进城”,接受教育,增加孩子与父母接触的机会和时间,减少农村留守儿童,体现社会、国家对农民工孩子们的关爱。
     
      全社会关注才能提升青少年儿童心智教育质量,才能妥善有效解决问题避免此类极端事件的再次发生!华哥真诚地希望通过立法和全社会的努力,为我们国家的青少年儿童的心智成长制定一个里程碑式的政策,关心青少年儿童就是关心我们国家的未来,关心我们民族的发展!

    【作者简介】
    郭卫华博士胸怀天下,坚持用文章和演讲传播法治理念,所著文章集“三独”(视角独到、观点独到、语言独到)和“三美”(内容美、语言美、体例美)于一身,被誉为“法界大侠”、“民间司法改革专家”、“法官的守护者”、“有思想的法律人”、“有情怀的法律人”、“中国法治理念传播志愿者首倡人”、“中国苦口良药派法律评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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